2026年9月26日,是第20个世界避孕日。我国的宣传主题是“科学避孕守护生育力,知情选择护航生殖健康”——倡导育龄人群主动学习避孕知识、接受规范生殖健康服务,通过科学避孕减少非意愿妊娠。这背后需要的不仅是知识,更是每个人对自身生殖健康做出负责任选择的能力。今年,世界避孕日特别将青少年生殖健康教育列为重点宣传内容。但受传统观念影响,多数家庭、学校对两性知识、避孕科普避而不谈,导致青少年自我保护意识薄弱。
作为大学生的家长,你可能会想,孩子都上大学了,避孕这件事还需要我操心吗?答案是:需要。但这并不是因为你不信任孩子,而是因为——孩子对避孕知识的了解,可能远比你想象的少。很多家长在性教育中扮演的角色,往往是“缺席者”或“说教者”。而开放、准确、不带羞辱的沟通,才是孩子真正需要的保护。
一、先看一组数据:
大学生避孕现状
2019—2020年,中国计划生育协会、清华大学公共健康研究中心等共同实施的“全国大学生性与生殖健康调查”发现:发生初次性行为的被调查者中,只有53.2%采取了避孕措施。 这意味着,近一半的年轻人在第一次性行为中,没有采取避孕措施。
2025年发表在BMC Medical Education上的一项多中心研究显示,即使是在医学生群体中,避孕知识的误区也相当普遍:25.8%的受访者认为“安全期不会怀孕”,14.9%认为“体外射精可以有效避孕”。而安全期避孕的实际年失败率可达20%—30%,体外射精的年失败率在4%—22%之间。也就是说,这些被不少人当作“方法”的做法,其实并不可靠。
这些数字背后,是一个个具体的人。它提醒我们:大学生已经处于性活跃的年龄段,但信息越少,风险越大。 很多孩子不是“不想避孕”,而是“不知道如何正确避孕”,或者“不敢和父母说”。
二、家长常见的沟通误区:
为什么“叮嘱”往往适得其反?
很多家长并非不想和孩子谈避孕,而是一开口就变成了“警告”或“命令”:
“你可千万别做出格的事。”
“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是学习,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。”
“你要是出了事,你妈我怎么办?”
从心理学角度看,这类沟通方式存在两个问题。
第一,“我是为你好”
容易激活心理防御。
研究表明,当家长频繁使用“我是为你好”来传递要求时,孩子容易将其解读为控制与压制,进而产生逆反心理。过度控制反而会损害青少年的自主性和自信心。孩子听到的不是“我关心你”,而是“你不信任我”“你不许自己做决定”。于是,对话还没开始,就已经结束了。

第二,亲子沟通中
非语言因素占93%。
孩子接收到的不仅是家长说了什么,更是用什么语气、表情和情绪说的。如果家长在谈避孕时语气紧张、表情严肃、眼神回避,孩子接收到的核心信息是“这是个可怕的话题”,而不是“我可以和父母商量”。久而久之,孩子遇到相关困惑时,第一反应不是求助,而是隐瞒。
谈避孕,不等于鼓励性行为。恰恰相反,家长越能开放、平静地和孩子谈避孕,孩子越可能采取保护措施。 因为孩子知道:这件事可以在家里说,不需要偷偷摸摸,也不需要独自承担。
三、心理学视角:
自我决定论告诉你
孩子需要什么
心理学中的自我决定理论指出,人有三大基本心理需求:自主、胜任与归属。这三者得到满足的程度,直接影响个体的内在动机与心理健康水平。把这个理论放到避孕沟通的语境中,意味着家长需要提供三样东西。
(1)自主:
孩子需要感到避孕是“我自己的决定”,而不是“父母强迫我做的”。
与其说“你必须用避孕套”,不如问:“你觉得在亲密关系中,保护自己和对方意味着什么?”开放式问题能打开对话空间,让孩子自己思考、自己说出理由。当改变的理由来自孩子内心,而不是外部施压,行动才更持久。
(2)胜任:
孩子需要感到“我有能力处理好这件事”。
这要求家长提供足够准确的避孕知识,而非笼统的“要注意安全”。如果孩子不知道安全套的正确使用方法、不知道紧急避孕药只作为补救措施、不知道安全期和体外射精并不可靠,那“胜任感”就无从建立。
(3)归属:
孩子需要感到“即使我犯了错,父母依然是安全的港湾”。
如果孩子相信“一旦出问题,父母会首先指责我”,那么ta在真正需要帮助时会选择隐瞒,而不是求助。家长要传递的信息不是“你千万别犯错”,而是“你可以做决定,而且你可以和我商量”。当孩子知道家里有退路,反而更愿意谨慎行事。
结语
看到这里,你或许已经明白:孩子“闭嘴”,未必是不想谈,而是过去的对话里,ta先感受到了评判、紧张和不信任。于是,保护自己最好的方式,就是不说了。因此,家长谈避孕是要让孩子知道:这件事可以在家里说,不需要偷偷摸摸,也不需要一个人扛。
下一课,我们不谈大道理,只讲怎么开口。我们会用“动机访谈四步法”把“说教”变成“对话”。还会附上一份“家长实操清单”,给出具体可用的回应方式。
文字|心理健康教育咨询中心

